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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节(1 / 2)





  “哼!”当今指着曹将军十分气愤:“你说你,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还敢瞒着朕!要不是长宁告诉朕,朕还不知道曹大将军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!”

  曹将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十分伤心,“微臣是没脸来见陛下,咱们多少兄弟折在赵家手里?不敢欺瞒陛下,微臣每次见到赵晏都恨不得生啖其肉,要我把女儿嫁给他,那是万万不能!”

  “曹卿糊涂啊!”当今突然语重心长道:“前赵王自然可恨,可是与他儿子却没有什么关系,你女儿已经和他……你若不顺了他们的意,难不成真要送女儿去当比丘尼吗?”

  当今意味深长地看着伏在地上的曹将军,眼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
  曹将军手心一片冷汗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从地面传来的一阵阵凉意让他脑中一片清明,他想起临走时夫人交代自己的话,咬咬牙,对当今道:“微臣自然舍不得女儿青春年少就去当了比丘尼,可是若要微臣点头同意和赵家结亲,除非断绝父母关系,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管她了!随她嫁给赵晏也好,去当比丘尼也好,死在大街上也好,微臣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!”

  当今满意地点点头,从书案前起身,亲自下台阶扶起曹将军,携着曹将军的手道:“曹卿是出了名的爱女如命,若让你断了父女关系,岂不是太不讲人情了?”

  曹将军一脸坚定,“反正微臣绝不与赵家结亲!”

  当今叹了口气,“朕与曹卿都是当父亲的,如何不能体会曹卿的心情?曹卿且先别急,在一旁坐着,朕已经派人去宣赵郡王了,该怎么处理,等他到了再说。”

  曹将军不肯坐,说自己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,无颜面对死在赵家手里的弟兄们,要跪着赎罪,最后是当今发了火,曹将军才一脸羞愧地坐在一旁。

  赵晏很快就到了。

  当今看着跪在台阶下的赵晏一言不发,曹将军却狠狠地瞪着他,看样子是真的恨不得扑上去,吃他的肉喝他的血。

  “啪!”当今重重地把手边的茶盏砸在赵郡王脚边,韩内官和曹将军都吓得跪下了,赵郡王更是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

  “你父亲是朕一生之敌,朕也十分佩服你父亲的雄才大略,这才封了你郡王之位,没想到你父亲那样的英雄人物竟然只留下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。”当今十分感慨:“若是你父亲泉下有知,定会以你为耻!”

  赵晏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,支支吾吾一阵完整的话都说出来。

  当今看在眼里,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心里却十分满意,赵王留下来的这个儿子果然是个只知道寻欢作乐的废物,平日里在花茶坊里胡闹够了,如今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招惹曹家大女儿。

  废物好啊,没脑子的废物他才放心。

  “朕问你,”当今冷眼望着赵晏,“你与曹大姑娘是怎么一回事?”

  赵晏哆哆嗦嗦道:“微……微臣……与曹大……大姑娘是……是情投意合,情……情难自禁……”

  “好一个情投意合!好一个情难自禁!”当今都被气乐了,“亏你有脸说出这种没有廉耻的话来!你与曹大姑娘情投意合,大大方方上门求亲就是,何必做出这等丑事?!”

  赵晏抖了一下身体,半晌才结结巴巴道:“微臣怕……怕曹将军……不……不许……”

  “不许你们就能无媒苟合了?”当今气得连喝了两盏茶水,才勉强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。

  “你说说,现在你准备怎么办?”

  赵晏犹豫了下,重重地磕了个头,“求陛下成全……成全微臣和……和敏敏的……的婚事!”

  当今还没来得及说话,曹将军就勃然大怒地跳了起来,上前一脚把赵晏踹倒在地,指着赵晏怒骂:“你放屁!我死也不会让女儿嫁给你!”

  韩内官忙厉声道:“不得在陛下面前放肆!”

  曹将军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御书房,当今眼皮子底下,腿一软就跪下了,“微臣失态,求陛下责罚!”

  当今让人小内监扶起曹将军,安慰道:“曹卿不必如此,你的心情朕能理解。”

  曹将军感激涕零,拽着小内监的衣袖擦了脸上的鼻涕眼泪。

  当今沉吟片刻后,长叹一声,一脸不忍道:“曹大姑娘如今有了你的骨肉,朕若不成全你们,只怕曹大姑娘就要一尸两命,朕于心不忍。”

  赵晏挨了曹将军一脚,十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好,听见当今的话一脸欢喜,忙磕头道:“多谢陛下隆恩!”然后小心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曹将军。

  当今又问曹将军:“曹将军可愿意?”

  曹将军跪下,低着头沉默不语,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写满了抗拒。

  当今脸一沉,“这是朕的圣旨,曹卿要抗旨吗?”

  曹将军忙叩首道不敢,当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让韩内官取了一张空白的圣旨,挥毫写下一张赐婚的圣旨,考虑到曹敏的肚子已经等不了,便让司天监择最近的吉日,越快越好。

  曹将军再不情愿,也不敢违抗圣旨。

  赵晏领了圣旨,一脸喜意,不停地给当今磕头谢恩,当今满意地看着赵晏唯唯诺诺的样子,挥挥手让他退下了。

  等赵晏走了,当今再次下了台阶,扶起还一脸不情愿跪在地上的曹将军,无奈道:“敏儿那个丫头也是朕看着长大的,朕没有女儿,你们几个近臣家的女儿就像是朕的亲女儿,朕怎么舍得让敏儿出家?”

  曹将军红了眼圈,十分羞愧道:“微臣死后没脸去见弟兄们了!还有郑家,微臣实在是无颜……”

  “话不是这么说的,”当今反驳道:“弟兄们和朕都一样,只要看着孩子们平安幸福就心满意足了。至于郑家,朕会亲自安抚,你放心就是。”当今突然想到了什么,忙问道:“听说宝珠那丫头被你打了一顿,还关了祠堂,你这当父亲也太狠心了?宝珠伤势如何韩福,去把朕的金疮药拿一瓶给曹卿。”

  曹将军一脸感动地推辞道:“昨日元安郡主来看小女,已经送了金疮药了。”

  陛下这才作罢。

  “曹将军是太狠心了!”皇后从门外进来,一脸不满道:“宝珠那丫头单纯活泼,臣妾像疼自己女儿一样心疼她,这么一个可怜可爱的小姑娘竟然被打了板子,还关在祠堂整整两天!”

  曹将军忙请罪,口里却道曹宝珠的不是,“皇后娘娘有所不知,那丫头早知道她姐姐的丑事,隐瞒不报不说,还助她姐姐出门私会赵郡王,臣这才罚了她。”

  皇后冷哼一声:“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父亲!宝珠虽然有错,但是也是爱护姐姐,而且听长公主说,宝珠也规劝过姐姐了,就算要罚也不该罚的这么重。”

  当今见皇后十分维护曹宝珠,便笑道:“若是皇后心疼宝珠,干脆把她留在身边如何?”

  皇后眼睛一亮,“这倒是个好主意,曹将军若不嫌弃本宫那个不争气的二儿子,本宫便厚着脸皮向你讨了宝珠做儿媳妇如何?”

  曹将军大惊,忙跪下道:“奕王龙章凤姿,微臣的小女如何配得上奕王殿下?”

  当今笑道:“你那女儿朕和皇后都知道,是个良善的,元安又常在朕面前夸赞宝珠,除非你嫌弃朕的儿子?”

  曹将军如何敢说自己嫌弃当今的儿子?可是想到自己懵懂单纯的二女儿,要嫁给风流不羁的奕王,他这心就像刀割一样疼痛,嫁入皇家说得风光,内里滋味又有谁能知道?自己女儿又算不上聪明,日后奕王的姬妾能把她生吞活剥了。